们的黄金时间。”
刀兵无忌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一挥手,八乘皇舆出场。他面皮爆裂,身形在关节响声中节节拔高。清沂和花月林檎默契地跳上车辇,一左一右。三个灵魂力场重叠、扩散,发生了奇妙的变化……一群群发着蓝光的萤火虫倏忽出现,然后围绕着车辇与士兵,舞动成无垠星海。这些萤火其实无形无质,纯粹是王者灵魂之火溢出的能量。
“哎?”刀兵无忌刚说一个字,就感觉有重重声音附和,不知是回音还是什么。波长所过之处,足轻身体都随之震颤。他咧嘴大笑“哈哈哈,这阵仗霸道!”
花月林檎则是感叹着“好美”,用团扇轻扑掠过眉眼的萤光,此人此景,今夕何夕?
而清沂沉默着抬头,看见远月的夜空有微光点点。那八百公里外的光实在很不起眼,常人很容易就忽略过去,清沂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望向那个方向,硬要说的话,大概是一种感应,是一种直觉。说来也奇怪,当他抬头凝视那一列列向地面延伸的淡绿光点时,他听见一种沙沙声。再一眨眼,那列光点与沙沙声都消失不见,仿如错觉。
真的是错觉吗?
清沂摇摇头,回过神来。
在战场深处,一位骑着燃鬃战马、身披盔甲的武将正左冲右杀,他戴着鬼面、身形瘦小,正是三途姬的爱将花月内绪。他身上溅了一层层的血迹,这些来自不同躯壳内的血混合在一起,凝结成粘稠的深色流浆,继而沿着他盔甲纹路与关节缝隙形成血块。他使着一把不沾血迹的刀,眼眸与刀身一般雪亮。就算是见多识广的玩家,骤然看见这浑身沥血、眼神镇定的杀神,也会被唬住一时。然而事实上,花月内绪只是外强中干。武士刀攻击距离有限,这也意味着敌人近身出手的机会更多,因此他早已遍体鳞伤。
忽然,一个阴阳师甩手抛出一道注连绳,套住马脖子,一旁的武士默契地上前抓住绳子,这一来花月内绪就被拖在原地。花月内绪眼神闪烁,正要挥刀断绳,刀势走了一半便硬生生止住,因为一只水桶大的锤头粉碎了战马头颅,去势不减地擂向他胸膛!他反应也是快极,用刀身一挡,借力脱离马背,在地上滚出几圈。
失去灵魂之火,燃鬃战马重新化为骸骨,轰然散架。
当战马主人抬头时,已身处重围。
他的右胳膊已经七节鞭一样歪歪扭扭,被砸断的武士刀随胳膊微微晃悠,仿佛要对地面虚画一个不规则的圆。他的胸膛被砸出巨大的凹坑,肋骨尽数折断,骨茬甚至穿破盔甲,冒出白色尖头,彷如盔甲上的装饰品。任谁都一望可知,他刚才几乎完全吃下了一锤,若非他是死灵生物,这会儿就该躺在地上等死了。
战场上没有人会可怜他。阴阳师的符咒、武士的刀、忍者的手里剑从四面八方扑向他瘦小的身子,务必一击建功。
直面死亡,他却依然平静,高举双手像要投降——身子猛然一躬,弯腰驼背几乎匍匐于地,两手抓着空气往面前扣下!这古怪动作说是闪避又不似闪避,因为他最该避开的符咒准确命中,那可是定身符,在战场上被定住就等于死亡!青芒从符咒中绽放,在花月内绪头上汇聚成一个法术符号。
这时,攻击落空的武士玩家离花月内绪最近,将动作尽收眼底,忽然走了神这个姿势,怎么像是新年时在舞狮子啊?举起狮子头,然后向前低头行走,不是吗……
狮子舞。
在这个短短的瞬间,本来完全处于劣势的花月内绪灵魂之火狂飙,竟以全面拔高的属性压制负面状态。象征灵魂的火焰在他体内四处冲撞,像给玩具小熊填充棉花,竟将胸口塌陷给撑回原貌。
定身符生效还不到一秒,便被勃然爆炸的气势给抹消!
花月内绪的身形也像被爆炸力推动一样,脚下尘土喷薄,一步便杀出重围!他挥动残断的武士刀,力量竟然比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