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沾了白色泡沫就变了味道,偌大的菜盘,李亚东试了两次,还是塞不过去,只好把这活儿交给齐龙。
齐龙也不问缘由,东哥怎么说他怎么办就是,走到隔断两间号子的铁栅栏旁边,用手敲了敲,心里也就有了数——空心的。
脚下马步站好,两手各握住一根铁子,猛地向外一掰……
羁押房里的人只感觉日了狗,那两根铁子……居然弯了!
它就是空心的,那也是铁,那也是焊上去的呀!
你这样搞……
那是不是意味着把你关在这里根本没用,想走就走?
简直不是人呐!
钟小四都看迷糊了,此时此刻才真正明白……狗日的东子有大来头啊!
三荤一素,他得到两荤:鱼和虾仁。
“愣着干嘛,吃你的呀。”李亚东一边扒着饭,一边笑着说。
“哦……”
俩人吃得喷香,馋得其他号子里的人哈喇子直流。要是齐家兄弟不在,估计还得过过嘴瘾,乃至讨要一下,但见识过对方的手段后,哪怕隔着笼子,也不敢造次——这笼子在人家面前感觉完全就是虚的呀!
而且丝毫不担心毁坏之后公安局找麻烦。
“东哥,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?”齐龙将东西都收拾好后,问道。
“放心吧,我有分寸的。”李亚东摆摆手,示意他不用管。
好容易进来一趟,不捞点好处,他能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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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和小虎就暂时住县里了,饭点就过来。”
李亚东点点头,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,廊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……
“哎呀,李先生,李先生,您在哪儿,您怎么能待在这里呀……”
为首的人正是腾刚强,黄仁贵和谢兴洋跟在他身后。
齐家兄弟目视着来人,微微眯眼,李亚东则不管不顾,继续吃着自己的饭,隔壁的钟小四赶紧扔下筷子,跑到床铺上端坐好。
黄仁贵看了眼齐家兄弟后,又瞟了眼那扭曲的铁栏杆,双眼不禁微微一缩。
“李先生,求您了,你就出来吧,没人敢关您呀,你这……”腾刚强可谓欲哭无泪。
只要李亚东同意出来,现在让他在地上磕个头,他估计都不带任何犹豫的。
此事县长和书记他们暂时还不知道,若是县长回来看到眼前这场景,他估计……也就彻底完犊子了。
然而他口水说了一大堆,李亚东却鸟都不鸟他。
‘解铃还须系铃人!’突然意识到什么,腾刚强碰了碰旁边的谢兴洋。
谢兴洋此刻脸上的表情并不比他好看多少,深吸一口气后,嘴角泛着苦涩道:“李先生,实在是在下有眼无珠,你大人有大量,就不要跟我计较了,要不您现在出来,我在春意居摆一桌,咱们化干戈为玉帛?”
李亚东感觉有些好笑,微微抬头,瞟向他道:“你算哪根葱,也配和我吃饭?”
不拐弯抹角的讲,以对方的所作所为,他就是看不起,打心眼里鄙视!
此言一出,别说谢兴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,就连腾刚强和黄仁贵都尬笑不止。
他们又不傻,铁笼子那边的餐盘难道看不见吗?不知何故,这位李董显然与隔壁小毛贼分吃了食物、共进了午餐。
而以他现在的话头来看……谢兴洋在他心中,似乎还比不上隔壁的小毛贼!
半点面子不给。
草莽年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