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而去,带着她的骑兵队伍。安定后方,然后去城门督战,天很快就会亮的。
张子源颤抖着唇,眼睛红红的看着火场上无情燃烧的烈焰。
是否他错过了分家被焚烧,上天要补给他一场绝望。
这世道,果然到那里都是人吃人么。
就如田曼这种自喻要让百姓过好生活的人,都可以在觉得百姓麻烦的时候,随意杀害。
还有什么地方是净土?
没有。
“你还在这里干甚?!”粗犷又熟悉的声音在张子源脑海中炸响,他猛的一回神,脸上有些湿哒哒的感觉,一抹,是水。
一边跑来一个圆滚滚的人,旧缎袄垮下一只袖子别在腰间,仿佛从火里冲出来的。
那人一近就喷喷道,“你又在哭啊,我见到你没有那一次不哭的,说没投错胎都没相信。”
“摊主,你怎么还在这里啊。这危险,赶紧去安全的地方吧。”
张子源抬起胳膊,那袖子抹了脸,做出一副爷们的样子。
袖子上早落了许多灰,抹出了个大花脸。
葫芦摊主放声大笑了好一会儿,“我在这救火啊,差点烧到坊市那边,还好我有勇有谋,带着弟兄们,把那个堵住的空地清理出来。
火烧不到那边,天亮就该灭了。
弟兄跟我说,你方才代表领主说话了,出息了,这回可得提携提携老哥呀。”
“嗯。我们先出去吧。”张子源心里有些感动,自己这么骗他,他还这么快乐。
话说,那边的空地早该清理出来了,自己跟他说放着可以在关键时刻邀功。
他还真信了。
谁能想到,真有大火呢。
张子源心情有些复杂,此人有很大机会得到这份功劳,而外边的战事对此人升迁极为有利,他要是到了领主面前。
万一说起跟大族们的关系,他张子源必定身败名裂。
“摊主,你接下来去何处?”张子源跳下马,一副热心肠的样子。
“哎~”葫芦摊主一抹鼻子,大步往前边走边说,“我去找官署的人,他们告诉我新规发布后,我不知怎的成了平民。
外头打仗,我也没法叫军队里的兄弟带我立功,不能害人被罚不是。
今晚上就是在城墙上站一晚上,都得不少功劳,还可以看领主那新玩意,我听说叫炮。
可惜了,只听到声音,看不见玩意。”
“老哥想去看看还不容易,我可以带你去。”张子源眼珠子一转,瞥了眼黑暗的巷口。
“多谢老弟好意。”摊主嘿嘿一笑,抱了下拳,“我手上罩着暖香阁的生意,给这火点没了,我寻思着东家得走。
我呢,还是想在沙场上建功立业。老弟离领主近,知道的必然不少,可否帮我看看,怎么将户籍改成军户?”
“老哥,你知道的,咋们这城里来的,少几个手里没有命案的。那新规要多严有多严,你这个情况基本不可能再被登记军户了。”
葫芦摊主一听就急了,“那可不行,暖香阁这把火,少说好几年没人会请我看场子,商贩铺子那些收入,也不够兄弟赌两把的。
我听官署的人说新规严是严,一个人可得不少补贴,介绍费血赚。
不瞒老弟,我现在手里嘴值钱的就是我那些兄弟。过些日子要让他们知道了,自己跑去,我可就亏大了。
这么来,你我三七分。你七,你把军户给我弄上,换个名字都行。
你帮老哥进军营,过后老哥混好了,对你来说助力可不小。
你初来乍到的,跟那些大族子弟没法比,往后还得咋们兄弟互相扶持。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?”
张子源眉头微微一蹙,谁要跟这种土匪做兄弟。
怎么就不是大族子弟了,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