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:“不好!”二人此刻心思一样,如果吴同光死了,再无人能制住司徒雯雯,她既然显露身手,自然就没想过留下活口,在场诸人皆难逃一劫。
“啪——”司徒雯雯这一掌还是重重拍到了吴同光的背心,她的手心传来一阵厚重的感觉,她唯恐毒刺不够深入,再次加力,将手掌重重摁下,吴同光背心起了一个掌印——一个纤细、美丽的手印,但是在自然界的法则里,越美丽越斑斓,就越是有着致命的毒。
她真想看看吴同光现在是个什么表情,但吴同光在她左侧向后,她无从得见。
“不!”这一声叫声是李梧桐发出,李梧桐回来了,她脸色苍白,站在门口,手中死死拽着李青峰的日记本。
吴同光也意识到了李梧桐回来,他抬起头来,冲李梧桐一个微笑。这样的一个微笑,足以让李梧桐明白他的成竹在胸。
李梧桐稍稍展颜,但听吴同光一声轻斥,双手不停翻动,霎那间已经反剪了司徒雯雯双手,他扣住司徒雯雯肩头,向下施压,脚一勾,将她绊倒。这连续数招的近身擒拿术,本来极是寻常,但司徒雯雯的身手段位早就被吴同光摸得一清二楚,只要避开手上毒刺,要擒住她就绝对没有难度。
司徒雯雯大惊:“你怎么……”言语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吴同光一招得手,不敢怠慢,看见李梧桐脸色有中毒之兆,想必是司徒雯雯设下陷阱,大声喝道:“好狠毒的手!”随即手上使劲,将司徒雯雯腕骨折断,以绝后顾。司徒雯雯倒是颇有气概,一声不吭。
局势已定。
司徒雯雯道:“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
吴同光道:“你是想问为什么我被你刺中还可以还手对吗?”
司徒雯雯腕上疼痛,艰难的点了点头。
吴同光道:“你故意卖个破绽,想诱我上当,莫非我不会将计就计,卖个破绽诱你上当?”
司徒雯雯道:“可是,我明明打中了你。”
吴同光从后背衣服里拿出一件物事。那是一本授课笔记,书上已经被刺破了一个孔。书册上面写着“郑嘉业”,正是此间主人的书,吴同光顺手在书柜里抽出,藏入衣服内,用以应对司徒雯雯的毒针!
“好个足智多谋的吴同光。”李梧桐心中一宽。这个吴同光总是成竹在胸的样子,他曾经还给李梧桐普及过“胸有成竹”的故事,吴同光的同姓本家有位文豪,画竹子很有神韵,别人请教他的诀窍时,他说“其身与竹化,无穷出清新。”说的是达到胸中有竹,身子都化成了竹子的境界,就能作出巧妙的画作了,这个文豪叫苏东坡。
想到这,李梧桐忽然觉得,能和吴同光一起说说笑笑,哪怕是听他讲授一些枯燥的诗词歌赋,也是多么快乐的事情。
司徒雯雯看着李梧桐,忽然发出凄厉的笑声:“你虽然没有被我戒指打中,可是,这个丫头估计是活不了了。”
她语声刚毕,李梧桐只觉天旋地转,先前一直抑制的麻木感,突然像火山爆发一样,迅速蔓延开来,传向她的大脑,传向她的手心,她目中只觉白茫茫一片,手脚再不手使唤,瘫软在地。
“梧桐!”
吴同光只觉整个世界都似崩塌,这种阵痛从来未有过。他顾不得司徒雯雯,撤手奔向李梧桐,一把将她抱起。李梧桐已经无法说出话来,她意识仍然清醒,眼睛里发出微弱的光,他二人自搭档以来,吵吵闹闹,向来都是李梧桐数落吴同光较多,终没想到有一日,相顾竟然无法言语。
吴同光对司徒雯雯恨恨道:“快说,怎么救?”
司徒雯雯脸上浮起怪异的笑容,说道:“毒蝎如果毒不死对手,你猜会是什么结果。”
吴同光喝道:“毒妇,少废话,当心我让你生不如死。”自从李梧桐认识他以来,从来没见过温文尔雅的吴同光发过这么大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