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道“姐,麻烦你让其他人先出去,我想和祁越谈一谈。”
站在病床旁的祁越闻言,眉尾微挑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……哦,那好那好,我跟他们说一声。”
宴柔本以为她会让祁越离开,一家人说个话,没想到第一件事,就是要把他们先清出去。
可这不能怪三儿,过去这些年,她为家里付出很多,得到的回报,聊胜于无。
如果不是祁越拜托她,非把父亲和二妹找过来,一家人,是不可能齐齐整整出现在病房里的。
她便这么跟宴家其他人说了,他们正要出去时,宴清突然喊了宴雅一声。
宴雅惊讶地转回头。
“宴雅。”
宴清躺在床上,冷淡地,像是在和一个事不关己的陌生人说话,“你要记住,我从来不欠你任何东西,从来不。”
这些年,宴雅因为祁越喜欢的是她不是自己,而把怨气撒在她身上,什么都要跟她比一头。
嫁了殷实的人家要比,生了一男一女要比,在夫家的帮助下进了外企要比,每每都要来她这里炫耀。
可从始至终,都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。
也许她以前在乎。
但现在,她根本无所谓了。
宴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,等她读懂了宴清话里的意思,脸迅速涨红,想嚷嚷什么,却被宴柔和宴弋强行带走了。
门关上。
室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还要喝点水吗?”
宴清听到祁越问她,“我看你嗓子好像不太舒服,多喝点热水好。”
宴清转过头看他“你知道一切,对吗?”
祁越抿着绯红的唇,放下水杯,拿起水果刀,开始给她削柜上的苹果,“看你想问哪方面。”
“祁越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
祁越冲她露出笑容,“你回来了一切都好说,你想问什么,我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这样满意了吗?”
他沉稳的声音,注入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活泼。
宴清沉了口气。
她看着他低下头,一圈圈地削起苹果,手法很利落,苹果皮也削得规整。
丰茂的长睫落下来,在白皙的眼下投了片密集的影子。
她想起秦来也喜欢给她剥各种各样的水果吃,只是他喜欢一直盯着她看,手里动作不停,哪怕拿着刀,也要看着她才行。
她呵斥过他几次,他好不容易改了,仅限于用到刀的时候,如果只用到手,他还是要看着她,笑眯眯地,眼里盛着她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往下坠落的不只是苹果皮,还有她愈发沉甸的心思。
她静静感受胸口处撕裂的痛楚,“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为何她会穿进书里的解释。
她说完,看他还在低头削苹果,想伸手把水果刀拿过来,他虽低着头,却有所察觉,身体不慌不忙向后一退,声音轻轻的,“别这样,徒手夺刀,危险。”
“祁越,你听我说话。”宴清皱眉,“你为什么总是这样,不愿意认真听我说话?”
祁越“嘘”了声,“稍等,让我把苹果皮完整地削下来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非要等削完苹果?”
祁越没有回答她,他细致地削手里的苹果,可即将到末尾的时候,苹果皮还是断了。
“唉。”他叹了口气,把苹果放到盘子上。
听说对着喜欢的人把苹果皮完整削下来,老天可以满足削苹果的人一个愿望。
他又失败了。
他看向宴清,“你想问我哪一部分?”
宴清“全部。”
祁越“那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,具体要追溯到我们高考完的时候……”
宴清“挑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