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妪想了想，道：“其实换个方向来想，这也未尝不是好事，现在你就已经发现他的真面目，虽然失望，但好歹留下他的一条性命，如果等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你才发现，到那时恐怕就算是你也护不住他。”

她这一番话，说的皇帝一怔。

倒也有些道理，当年，皇后为了生大皇子难产而死，皇帝一直对大皇子心有芥蒂。

可说到底，还是自己的孩子。

高灿养成如今这个性子跟他也是有几分关系。

是他疏忽了高灿。

他沉思久久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心中的压抑忽然消散了许多。

“你说得对，无论如何？好歹还留下一条性命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老妪，有些委婉地道：“不过朕对他是真的很失望，这些事情若是传出去，只怕皇家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
这是提点她呢。

老妪当然听得出来，低声道：“皇上不必担心，皇家的事又有谁敢议论？”

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。

“就是怕有人将这件事传出去，毕竟是皇家秘辛，若是传出去了，徒惹人笑话，朕虽然已经下令，但毕竟宫中人多嘴杂，朕难免有些担心。”

老妪却道：“皇上多虑了，在民间这种事情屡见不鲜，老身就听过很多，为了争夺家产兄弟相残，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。”

皇帝一愣，并未说话。

老妪接着道：

“对这种事情我见到的太多，听过便忘。”

言下之意，她不会传出去。

皇帝心中稍安，对于她识时务的表现更加满意。

“这一次多亏了你。才能查出真相，对此，朕深表感激，你可有什么想要的，朕可以赏给你。”

老妪笑了笑，摇摇头。

别看皇帝这么说了，但老妪真要提出需要什么，他反而不高兴。

“不必了，老身都这把岁数了，也没有什么需要的，只要皇上身体好好的。就不枉费老身为你日日医治，也算是奖赏老身了。”

“你这般，朕心里反而有些难受，最近这段日子，你可帮了朕许多忙，朕时常在想，你应该是老天派来的，成为朕的左膀右臂。”

这话的意思竟然是把老妪当成自己的属下了。

老妪也不好反驳，只是她也不接这个话题，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。

“陛下，方才你说，要奖赏老身，老身没有什么需要的，但是却又一个人需要您的恩典。”

皇帝微微一顿，面不改色地问：“什么恩典？”

“高辛奇，他乃是一届人才，如今大皇子身边已经不适合他了，您看是不是给他一个全新的位置？”

皇帝这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他。

说起来这高辛奇也是一个有才之人，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把人派给高灿。

不过说起新的职位，他还真想起来一个。

“京兆禁卫军副统领，如今正有空缺，不妨就让他来吧。”

老妪顿时高兴了，笑眯眯道？：“多谢皇上，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，那就是，我想尽快和晋王完婚，如今他身子不好，我想就近照顾。”

想起晋王的羸弱模样，皇帝自然是同意的。

“也好，那就七日后举办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