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,对齐军猛烈的炮火来袭明显没有任何思想准备,不论是倚为核心的御三家之一的水户藩,还是作为前锋炮灰的加贺藩、黒羽藩、须坂藩等外样藩军,阵势立即乱了起来,不复此前严整队列。
水户藩总将德川纲条见状,立即命令所有冲锋的武士和足轻加快步伐,以小跑的方式,加速前进。只要抵近齐军阵列,与对方展开混战,他们的火炮必然会成为战场上的一种摆设。
随着幕府军的逐渐逼近,齐军火炮阵地上的4磅炮也开始轰击,面对铺天盖地般涌来的幕府军,几乎不需要再进行瞄准射击,炮长们只需大致朝着人群多的方向,下达开炮命令。
两军距离在接近到两百米时,所有的火炮都已开始换装霰弹,然后狞笑着看向蜂拥冲来的幕府军。
“轰!轰!轰!……”
随着一阵猛烈的炮声响起,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骤然地刮向幕府军密集的人群当中,硝烟弥漫,时间仿佛被定格,后阵的幕府军突然看到前方的同伴齐刷刷地倒下了一排,视野里为之一空,自己也突然暴露在齐军的阵前,惊愕之下,不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。
冲至近前的幕府军瞬间被打懵,但齐国的炮兵却仍旧按照操典中规定的动作,有条不紊地进行下一轮炮击。
清膛手急忙用蘸了水和醋的炮刷清理炮膛,副炮长会同时俯身移动螺杆,进行竖直瞄准,弹药手将散弹和装药包放到炮口位置。清膛手此时会马上将弹药推入膛底,副炮长则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堵住火门,阻止空气从火门倒灌进入炮膛内,避免残余火星复燃引发事故。引信手用锥子由点火口处探入,弄破此处的装药包,并将引信放入火门。点火手点燃手中的火绳,举起自己的右臂,请示炮长是否开火。
“放!”
随着炮长的一声命令,点火手立即点燃引信,随后扭头,双手捂耳,张开嘴巴,等待火炮打响。
“轰!轰!轰!……”
密集的散弹劈头盖脸喷射而出,以一个宽大的扇形面,覆盖了继续蜂拥而来的人群,使得幕府军的冲锋之势,为之一滞。
“啊……”
一路奔来,经历了数轮炮击,弹丸所经之处,无不骨断筋折,到处都是残肢断臂,已经让冲锋的幕府士兵承受了极大的压力。好不容易进抵阵前,却连遭两轮密集弹雨轰击,一时间,无数的士兵未及哼一声,就变成一个个血葫芦,纷纷扑倒在地,死状极其惨烈。
此种情势下,如何不让幕府军士兵感到肝胆俱裂,随之而来的便是惊骇莫名。这火炮之威,岂是凭血肉之躯就能与之抗衡!
众多的足轻们发一声喊,丢下手中的铁炮和竹枪,扭头就朝后跑去,试图快速逃离这片恐怖的杀戮战场。
指挥和督阵的足轻大将和武士们也在稍稍错愕片刻之后,望了一眼前方黑洞洞的炮口,随即丝毫不顾武士的身份和荣誉,也跟着溃败的兵势,向阵后涌去。
居于阵中的幕府军主帅堀田正俊见状,立即派出千余督战武士,迅速奔向前阵,阻止败兵继续后撤,以免冲击到第二队攻击阵列。
同时,为了提振军心,堀田正俊引德川氏主力两万余,向战场前方缓缓移动。位于两翼的三千余骑兵也在收到命令后,在稍事整理一番马具和武器,便绕了一个大圈,奔至齐军后阵,驻马停在旷野中,虎视眈眈,准备随机而动。
待午后一时,经过一番休整的仙台藩被指派到左翼,而损兵一千余的水户藩被置于右翼,第二队的尾张藩、纪州藩、土浦藩、下馆藩、高崎藩、佐仓藩等部一万八千余被直接顶在了最前列。
这一次,足足四万五千余的前锋部队,呈品字形,朝齐军阵列再次逼来。
如果,于高空中俯视整个战场,就会发现幕府军凭借人数上巨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