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在案台之后,之间燕王仰天喊道:“天命昭昭,佑我大燕,天可怜见,我慕容皝。”
“慕容翰。”
“不负兄弟之盟,皇天后土,人神共鉴。”
说罢三跪三叩,焚香盟誓。
众臣皆山呼万岁,燕王下召,大赦天下。
是夜,在文昌殿上大宴群臣,各部使节,众臣皆入列出席。
如今慕容家迁居棘城日久,也渐习得中原舞乐宴席。
夫乐者,圣人之所乐,可以善人心焉。所以古者天子、诸侯、卿大夫无故不彻乐,士无故不去琴瑟,以平其心,以畅其志,则和气不散,邪气不干。
至汉武帝时,乃立乐府,专摄舞乐。至怀帝永嘉之末,伶官乐器皆没,流散四方。这燕国也有不少逃难来的乐工。加之燕国文教大兴,如今也设立太乐令,专管歌舞。
虽然自武帝受禅时,司马炎命有司,创制了二十二曲,述以功德以代魏。但如今遭离丧乱,旧典不存,这乐工还是多以先汉乐府旧题为多。这一晚,便是原汉武帝时的协律都尉李延年的《北方有佳人》。
“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。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。宁不知倾城与倾国?佳人难再得。”
和着丝竹管乐,堂下舞女翩翩起舞,众人皆看得如痴如醉。
到底是鲜卑游牧之族,堂下的慕容评借着酒劲道:“我看燕王的妃嫔各个都是倾国之貌。”神色却是不恭。
世子大怒道:“评叔,你喝糊涂了,擅议后妃,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。”
闻听此言,慕容评一阵酒醒,忙起身跪道在堂上,叩头谢罪道:“臣弟该死,喝了几口黄汤就胡言乱语。臣该死,臣该死。”说完便自己掌嘴起来。
那燕王如今也酒意正浓,便说道:“评弟也无恶念,孤恕你无罪,那孤问你,这众位妃嫔之中,属谁是佳人啊?”
燕王这一问,叫说得慕容评不好意思,久久不肯回应,只闻燕王说道:“唉,评弟,孤说了恕你无罪,但说无妨。”
“下臣觉得,王兄如今春秋鼎盛,这佳人啊永远是下一个。”
“哈哈。”众人一阵戏谑之情,后宫众人也皆娇羞不堪。这最难堪的啊,还属最小的嫔妃公孙夫人。
只见慕容翰出列道:“燕王,这乐府军乐雄浑悠长,臣请以舞剑以助雅兴。”
“好,孤未见翰兄已十年,既如此,奏军乐。”
只见乐工奏汉时短箫铙歌之乐,如:将进酒、君马黄、临高台等曲,列於鼓吹,多序战阵之事。
燕王解下身上佩剑交于慕容翰,只见慕容翰在乐声中挥洒剑锋,随乐声翩然舞动,忽一刺力道万钧,忽一劈威风阵阵。真是风采不减当年。
在舞剑瞬间,慕容翰眼神与公孙夫人交汇,只一闪而过。慕容翰回避了,可那公孙夫人那明媚的双眼直直的望着他,渐渐出神。
若非高妃一推,只怕那积攒的泪水要溢满眼眶,流出。
慕容翰舞罢,向御座上的燕王,向列位臣子,向公孙夫人的方向的众位妃嫔,深深的鞠躬致谢。
只到深夜,宴席才罢。
翌日上朝,慕容皝遣内侍颁布召旨:欲封慕容翰为平州刺史,辽东公。群臣唏嘘,慕容评率先道:“我王欲封翰兄为辽东公,我燕国如何自处?且我燕国仅平州一地,封此,别无他处。”
慕舆根也紧跟道:“燕王未就之前,止辽东公,此封是否太过?”
韩桓上前道:“假使我燕国请封燕王未得,今又复得一辽东公,何其怪哉?”
这韩桓原是先王时期反对自封辽东公的,被贬为新昌令,现如今慕容皝继位,遇赦放还,复为参军,重入中枢。
“父王,儿臣有一事要禀,望屏蔽左右?”世子慕容儁也上前。
“儁儿,此乃国事,无须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