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里酒气翻涌,说不出的难受,杨牧云拼命压制着肚里的酒气,可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。
肚里的酒水越聚越多,杨牧云愈感烦恶欲呕,五脏六腑似乎都欲翻转。他紧紧闭口,不让腹中酒水呕将出来。突然间丹田中一动,一股炽热的气息冲将上来,和肚中的酒气搅在了一起。心中一动,默念法诀,导引这股气息和体内酒气相混,这酒水是有形有质之物,不似内功劲力可在穴道中安居。他却也任其自然,让这股气息由巨阙、鸠尾、中庭导引出来,再经右手掌臂上的巨谷、曲池、阳豁诸穴而通至手掌上的合谷、三间、二间诸穴,由食指的商阳穴中倾泻而出。无形真气导引酒气,使得一道酒水自指间缓缓流出。
初时杨牧云尚未察觉,但过不多时,头脑便感清醒,察觉酒水从指尖流出,暗叫一声,“妙之极矣!”他右垂向地下,旁人并未留心他的举动,只是觉得杨牧云本来醉眼朦胧,憨态可掬。但过不多时,便即神采奕奕,不禁暗暗称奇。
阮公子别无长技,武功虽稀松平常,可酒量却是极大,是酒桌上的常胜将军。不少人曾被他喝得爬也爬不起来。这次故技重施,要杨牧云出一回大丑,可对方却越喝越有精神,似乎有无穷的海量,心中不免着慌起来。
杨牧云心中却暗道一声惭愧,这全赖易心经内功提升到了一个高度,凭借愈发深厚的内功劲力,才导引着酒水从体内排出,要是在月余之前,定达不到此等效果。而对方却是真刀真枪,不比自己取巧。
他们二人的拼酒吸引了厅中与筵众人的围观,所有人都啧啧称奇不已,如此海量的两位酒中高手实乃世所罕见。
又是一碗饮完,阮绍的身子晃了一晃,似乎有些站不稳了。
“阮公子,”杨牧云饮尽一碗酒说道:“你我就此罢手,如何?”
“不成,”阮绍双目尽赤,“今日你我之间非分出个高低不可。”伸手拍着桌案吼道:“倒酒!”
“阮兄,我看就算了,”丁煜在他耳边低声说道:“你们都连喝了十五碗了,再喝下去恐怕......”见阮绍狠狠瞪了自己一眼,下面的话便缩了回去。
“人呢?怎么还不倒酒?”阮绍声音又抬高了些。
酒坛子被人拎起,酒水顺着坛口流进了碗中。
“我说你......”阮绍眯着眼看去,蓦然瞳孔大张,浑身禁不住一
颤,嘴巴张着却说不出话。却见厅内诸人一起行礼,“相国大人......”
阮炽阴沉着脸为阮绍斟满了一碗酒,冷冷道:“喝呀!怎么不喝?这不是你唯一可耍威风的地方吗?”
“阿爹......”阮绍的嘴哆嗦了一句,“孩儿知错了。”
“错了?我看你没有错,”阮炽冷笑:“错的是我,我不该扰了你阮大公子的雅兴。”
“孩儿不敢。”阮绍垂首不敢看他。
“阮相啊,”这时丁列出来打圆场,“儿郎们自去快活,我们就不要多事了。”看向杨牧云,“杨统制,阮公子不过是跟你玩玩,你怎么较起真来了?要是他真把你给喝倒了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你就不怕丢人?”
“是,属下知错。”杨牧云躬身说道。
“好了,本督看你们都喝得差不多了,”丁列向黄总制好柯总制施了个眼色,“还不快扶着你们的杨统制下去休息?”
“是,是。”黄总制与柯总制连忙上前,一左一右挟住了杨牧云的手臂。
“统制大人,”黄总制笑着对杨牧云说道:“弟兄们这么长时间没见您了,都等着您给他们训话呢!”说着和柯总制架起杨牧云就向厅外走去。
“杨牧云......”阮炽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说了一句。
“统制大人真是海量,”柯总制架着他边走边道:“恐怕再用不了两碗,阮公子